宏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心底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荡起汹涌的波澜。
他摸着自己微秃的脑门，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或真心或假意祝贺的脸，最终落在虚空一点。
他下意识想到了那个男人——
这一切的精妙绝伦的点睛之笔；令人抓心挠肝的宣布环节；那充满戏剧性和话题性的下期主题抽签——统统出自那个远在杭城的男人之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和庆幸油然而生。
他不过是在方阳点石成金的手指下，顺势而为的执行者。
当初咬牙割让那一半投资份额的豪赌，此刻看来，简直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
方阳对观众心理的精准拿捏，对综艺节奏的炉火纯青把控，以及对引爆话题那种近乎本能的敏锐……简直是妖孽般的存在！
会议结束后，宏涛容光焕发地走出会议室。
一路上，同事们的热情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对他视而不见的制片人，此刻堆满笑容地拍肩祝贺；
几个年轻女编导更是眼波流转，主动递上咖啡，言语间满是恭维：“宏导，您这节目真是绝了！”
“收视率近3%，台里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黑马了！”
“宏导，要不庆祝一下，晚上请你吃个饭？我听说水晶宫那边新到了一批鲜活的鲍鱼……”
宏涛木讷地点头回应，不善言辞的他只挤出几句“谢谢”“运气好”，但心底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这全是人情世故的冷暖。倘若《歌手》扑街，此刻迎接他的只会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哪来半句好话？
这世道，成王败寇，就是这么明显。
所以，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到底应该感谢谁。
回到办公室，他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方阳的号码。
指尖因激动而微颤。
这个男人的名字在他心中早已镀上一层神光。
从《歌手》的逆袭流程到沁野山泉的广告创意，方阳的点石成金之能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仿佛看见方阳运筹帷幄的身影，那精准拿捏观众心理的妖孽天赋，简直如神明临世。
“没有他，我宏涛算个屁！”
他喃喃自语，电话接通提示音响起时，他甚至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可铃声只响了三秒便被挂断。
宏涛一愣，随即苦笑摇头，懊恼地看了眼时间：才九点，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
那位爷怕是还搂着天后老婆酣睡呢。
他赶忙编辑短信，指尖飞舞间满是虔诚：“方大神，《歌手》首期平均收视出来了——2.92%！黑马扬蹄，全是您的功劳！宏涛叩谢！”
与此同时，半月湾别墅的主卧里，晨曦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方阳确实还在睡懒觉。
无他。昨夜看完节目后，他就知道《歌手》一定会爆火。
于是，趁着兴头，他就和天后老婆缠绵了一番。
嗯，要加把劲，给叶小欣再添一个小弟弟，也好继承老丈人的亿万资产，这样以后自己的养老就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