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倒是记得。
但问题是。
在她左眼的视野里，一团有着人形轮廓的黑影正站在她面前，用孙武空的声音说着话。
它的身体是模糊的无边界的影子，只有头部是一张扁平的青铜面具，随着情绪的起伏，那张青铜脸不停地变化出各色的表情，每一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视线下移，除了面具外，它一只手，是正常的人手。
皮肤苍白，五指分明，看起来和活人的手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那只刚才想要拉住她的手。
这就有点诡异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孙武空的声音出现的一瞬就懵了。
【等等等等，孙武空怎么在这儿？】
【我刚从他直播间过来，他不是跟安局在一块儿呢吗？】
【？？？什么？安局现在是一个人啊？】
【什么？那那边那个安局是什么东西？】
【我去！有鬼在模仿孙武空！还模仿的这么像！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也太阴了！！！谁能想到黑暗里冒出来的队友居然是假的？！】
【等下，刚才那个假的孙武空说它是跟安局一起下来的，它怎么知道的？】
【细思极恐！难道，这东西不仅能模仿声音，还能读取记忆？】
【颜神那会儿应该在昏迷，那它读取的是孙武空的记忆？】
【孙武空一进来就遇上假安屹了，这假孙武空到底哪儿来的？】
【这些鬼不会信息共享吧？？？】
周遭的一切都非常荒诞诡谲。
张开颜此刻的表情极度的微妙，介于害怕和想笑之间。
笑又不敢笑，怕又怕不到心里去。
可谓是非常的难受了。
“你……”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安，“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还是说，你不认识我了？”
说着，青铜脸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张开颜终于开口了，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能笑，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