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句话，胸口的血就往外涌一滩。
“王家的人已经下去了，他们答应帮我去救局长……”
花溯的眼眶猛地一热，声音都在发抖，“荣叔，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帮你治疗。”
“不用，我已经……没救了。”刘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丝坦然，“我实力弱，S级都不到，这种地方，进去了也是累赘……”
“什么不用！”花溯已经掏出了包里的治疗药剂，拔开瓶塞就往刘荣的伤口上倒，但药剂流过那道横贯胸膛的伤口时，边缘的青铜色泽纹丝不动，他急得不行，“荣叔，你等一下，我、我还有别的！”
“我已经试过了，没用的，青铜化，不可逆……”刘荣喘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像吊着最后一口气在说话，“听我说，不要被那些青铜伤到，一旦被伤到，直接把伤口的肉刮掉，整块刮掉，不要让伤口扩散……”
田甜甜的手握紧了。
刘荣身上的青铜化越来越明显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青铜化让他撑到了现在。
那些青铜化的组织封住了他的伤口，强行止住了出血，让他没有在失血中倒下。
如果没有青铜化，他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江逾白连忙架住他，他能感觉到刘荣的体温在飞速流失。
刘荣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声音也越来越轻，“去沼泽，不要攻击那些青铜人，下面有路，下去，就能到局长掉下去的地方……”
他一只手颤抖着抓住田甜甜的衣袖，“别管我……去找局长……他们都还活着……”
田甜甜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握紧拳头，把涌上来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荣叔！”花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带你一起——”
刘荣摇了摇头，朝他安抚的笑了笑，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个司机……跟了局长十年……他从来没把我当过司机……给我资源……给我装备……让我升到A级高阶……现在我能为了他拼一把……我这辈子……值了……”
他那只抓住田甜甜衣袖的手，终于慢慢地松开了。
“去吧……别管我……我走不动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手腕上的终端脱落，叮的一声砸在岩石上，屏幕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田甜甜死死咬着嘴唇，把刘荣的身体靠在岩壁上，让他站稳。
她伸手，替刘荣合上了眼睛。
江逾白沉默的收起了地上的终端。
花溯哭着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声比一声重。
“走。”田甜甜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