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颜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她根本没听完蚩黎的话，实际上她也不想听完，今天晚上接收的信息量已经够多了，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二话不说，转身，双手在窗沿上一撑，整个人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翻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少主！等等——”蚩黎冲到窗口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色身影稳稳落在地面上，然后几个起落，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蚩黎扒着窗沿，整个人愣在原地，表情复杂。
凤璟走到她旁边，往窗外看了一眼。
夜色茫茫，别说人影了，连只鬼影都看不见。
果然是张开颜。
他把目光收回来，靠在窗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现在怎么办？你们九黎的少主跑了。”
侯冈栖梧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窗外，若有所思。
“九黎真打算让张开颜当新的家主？”
“这是祖训。”蚩黎的表情认真严肃，“吾主的神格，是九黎至高无上的传承，谁能承接它的力量，谁就是九黎的主人，这个规矩，从上古时代就定下来了，没有人能更改，就算是我们九黎本族的后裔，也必须遵守。”
听到这话，凤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闪过。
蚩黎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你好像很在意这个。”
凤鸣霄没有否认，“按理说，蚩尤的神格让谁继承，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但偏偏又是张家人……”
“张家人怎么了！”蚩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威胁。
“从她获取神格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我们九黎的少主了，不管你们少昊派系打什么算盘，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我们九黎虽然人丁凋零，但也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如果有人敢动我们的少主——”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未竟的尾音里，已经包含了足够丰富的威胁。
“……我们自然是明白的。”侯冈栖梧站在中间打圆场，“请九黎放心，少昊系没有违背盟约的意思。”
“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是，我觉察到……她现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侯冈栖梧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