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等他彻底咽气。
可惜,等了半晌,那个顽强的人类始终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明明没有输。
是对方用了卑鄙的手段。
活下去。
要活下去……
绿色的眸子逐渐灰暗的瞬间,头顶覆上了一只手。
紧接着,一股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精纯精神力,如干涸土地迎来的暴雨一般,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干瘪的精神图景中。
仅剩的最后一点生命力,牢牢抓住了这根橄榄枝,从地狱中,一点点攀了上来。
秃鹫们扇着翅膀,骂骂咧咧地离去。
再次对上女人的视线,安普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桀骜。
是她。
是她救了自己。
安普声音沙哑:“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会出事。
林主不置可否。
为了侵略……咳,征服西部荒漠,她已经事先了解过这里的所有规则。
这里的人们对于孩子,有极强的信仰。
自然环境越是糟糕的地方,信仰往往越坚定。
年少成名的安普,早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只是碍于他的年龄,没有出手而已。
可一旦成年,就没有那些限制了。
所以,她预料到了他早晚会出事。
安普自嘲地闭了闭眼。
一个外人,都比自己看得明白。
原来,他根本没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