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昨天就去看你的,但太晚怕打扰你休息,就今天约你吃饭。裴衍这孩子,自幼被我们宠坏了,在学校更是无法无天,我们也管不住他。但他似乎很听你的话,他那头红发就是你让他染黑的吧。”
裴母一脸慈爱欣慰,“沈丫头,我们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啊。”
裴父也笑着附和。
沈今朝看看裴衍,唇角微微扬起:“其实裴衍性子很好,看似荒唐,不过是渴望被看见、被信任罢了。他行事张扬,不过是想以此试探,到底有谁愿意真心待他。”
裴衍一愣。
沈今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似平日里的威严,反而带着几分温和:“他心中有分寸,行事有底线,比许多表面恭顺、背地里算计的人强得多。”
裴衍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前世,殿下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那年他被人陷害,说是他在酒楼调戏良家妇女,父亲震怒,继母在一旁煽风点火,要将他逐出家门。
是殿下亲自出面。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陷害他的人揪出来,当众杖责二十,然后转过身,对他说:“本宫信你。”
就这三个字。
他裴衍何德何能,能让堂堂长公主为他撑腰?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这辈子,殿下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殿下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朝姐……”裴衍声音有些哽咽。
沈今朝瞥他一眼:“嚎什么?好好吃饭。”
裴衍立刻把眼泪憋回去:“好嘞!”
裴父和裴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孩子……怎么对沈今朝这么死心塌地?
而且,这沈丫头说话的语气、神态,哪里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那淡淡的威压,那从容的气度,倒像是见惯了风浪的上位者。
裴母心里暗暗思忖:沈家还真是会养孩子,一个远房亲戚都养得这样好。想来沈家本身底蕴也不差,和这样的人家合作,倒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