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对，他们都被我害了。”
王海抬起头，释怀的笑了。
“你说得对，我前妻一直以为我在外面跑货运，每个月往回打钱的时候，她还跟我说别太累。我妈逢人就夸我有出息，说儿子在外面挣大钱。我儿子……”
他哽住了，喉结剧烈的滚动，眼眶都憋红了，才把话挤出来。
“我儿子上次跟我视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给我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开车的样子。”
王海哭了，原本冰冷的眼眸里，满是悔恨。
陆砚深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才开口，“谁都犯过错，勇于面对错误，一样让人值得钦佩。”
王海摸了把眼泪，他抬头看向陆砚深。
“你赢了，想问什么，说吧。”
“是谁指使你？”陆砚深没绕弯子。
“是个娘们，阴阳怪气的，京腔。”王海蔑视的笑着，“拽的二五八万的，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陆砚深皱眉看他，“有中间人吗，你们平时怎么接头？”
“中间人就是老六，从头到尾都是他跟我联系，我没见过雇主本人，就跟她打过几次电话。”
“老六怎么找上你的？”
“我以前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认识一个工友，叫阿坤。三个月前阿坤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个挣钱的活，我当时缺钱，就答应了。”
“阿坤全名叫什么？”
“张坤，弓长张，乾坤的坤，京市本地人，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陆砚深微微点头，“那你继续说说老六。”
“老六是化名，京市的小地头蛇，我们都不敢得罪他。我干这一单，他抽一半。”
陆砚深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