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宋祈年把这份嫁妆单子甩到她脸上,每个字都在问她: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三万。”她旁边的牌友催她,“陈姐,出牌啊。”
陈文淑回过神来,随便摸了张牌打出去,“八条。”
话音刚落,对面就推倒了牌,“胡了!陈姐你今天是来送钱的吧?”
陈文淑勉强笑了一下,把筹码推过去。
旁边的另一位太太一边洗牌一边闲聊,“说起来,你们家砚深娶的那个宋家姑娘,嫁妆多少啊?”
“人家宋家今天刚置办的,”刚才那个嘴快的牌友已经凑过来看了眼陈文淑的手机。
她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宋氏股份直接给,还有信托,受益人直接写到外孙辈了。陈姐,你家聿安当初怎么就没把握住呢?这姑娘多好啊。”
陈文淑脸色发白,语气淡淡,“缘分的事,强求不来。再说砚深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肥水没流外人田。”
牌友们对视一眼,识趣的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被嫡长孙退了婚,结果人家直接高嫁,嫁给了掌权的小儿子。
和陈文淑互称妯娌,平起平坐。
陈文淑借口去洗手间,拿着手机,拨通了儿子陆聿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接了。
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酒吧或者KTV,陆聿安的声音含糊不清,“妈,干嘛?我在外面谈事呢。”
“谈事?你那边什么动静?”
“陪几个朋友。”
“你还有心思喝酒?”陈文淑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宋家今天给宋青时置办了多少嫁妆吗?”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嫁给我。”
“你给我清醒点!”陈文淑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你知道宋青时有多少钱吗?几辈子花不完,怪不得你爷爷一定要你娶她,你不珍惜啊,和江予柔那种贱货搞在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陆聿安闷声说了句,“那又怎样?她已经嫁给我小叔了,反正都是嫁进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