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走得很急,步子比平时大了一半。荒滩上的碎石在她脚下被踢得四散,王贵跟在她身后几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强保持住距离,短木棍在地上点得哒哒响。她没回头,但心里一直在算时间——从山梁到石屋的路程她来时走了一个半时辰,带着探路和停顿的时间,回程她刻意压短了,但再快也得一个时辰往上。
走到干河沟附近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偏西转为低垂,光线从明亮的黄色过渡成了暗沉的橘红色,在她身后的荒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过沟的时候没有放慢速度,选了一处坡度较缓的缺口,顺着碎石坡面大步滑下去,在沟底快速穿过,又从对面攀上去。
王贵翻过沟沿的时候喘了一口气,但他看了一眼阿月的背影,没有吭声要求歇息,把木棍攥紧了继续跟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