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不肯示弱。”王面笑了,“所以你要贬低自己,让自己能拙劣的接受我们对你的好;所以你要放狠话,要把我们从你身边赶走。”
“我的确很受伤,小洛。”
短暂停顿过后,王面目光温柔了几分,眼底藏着绵长的执念:“但我暗自庆幸,这些伤害是由你亲手带给我的。”
“这好过那段晦暗难熬的时光,我只能在深夜辗转难眠,唯有在梦境之中,才能窥见你的身影。”
临洛浑身一僵,原本散漫的姿态骤然绷紧。
一旁握着铁锹的安卿鱼静静伫立在侧,镜片遮挡住眼底思绪,默默旁观二人对峙。
除了左右周围人的情绪,除了巧舌如簧,临洛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
沉默,静待。
他迅速收敛转瞬即逝的慌乱,重新挂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刻意侧头错开王面炙热的视线。
不反驳,不言语。
算是无声的默认。
算是是属于他独有的,别扭的傲娇。
王面望着他刻意回避的侧脸,无奈笑了笑,伸手把临洛的脸扒了回来,看着那双淡淡的灰蓝色眼眸,郑重开口。
“我不会离开。”
“无论你如何驱赶,往后,我一直都在。”
……把事情说开后就是一堆人挖坑埋尸了。
也算是即刻生效,物尽其用。
“喂,安卿鱼啊……”有人一边挖坑,一边小声询问安卿鱼,“我早就想问了,你不吃醋吗?”
安卿鱼抬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微微侧首看向对方。
那人有些尴尬地抿抿唇:“我就是好奇,毕竟洛哥的这几个,嗯……好像就你最平静。”
“当然会醋。”安卿鱼语调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那你还这么冷静?”
“就算我不冷静,也改变不了什么,临洛本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们相互给予,共存,既然我不能满足他所需的情感,那自然只能旁观。”
安卿鱼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自得的弧度:“更何况,眼下所有人里面,最了解临洛的是我,他愿意卸下防备,坦诚相对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