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取渠道。”
“捡取。”周明山用词极简,“城外采石场废料。”
回答无漏洞,无异常措辞,贴合普通闲散人员的简单话术。
梁砚指尖悬停在桌面上方,不触碰任何物件。视线依旧锁定石块,目光聚焦在细密横向刻痕处。
“上面的痕迹。”他直白指出,“人工刻制。”
周明山眼皮轻微垂落,眼帘遮挡瞳孔,无光亮反射。面部肌肉无任何牵动,无错愕、无慌乱、无掩饰。
“划痕自然形成。”他否定人为刻制,“长期摩擦产生。”
“摩擦不会产生等距横向凹槽。”梁砚语气客观,无辩驳压迫感,“硬度同等石材互相摩擦,划痕杂乱无规律。”
周明山没有应答。
他维持原有坐姿,双手平放桌面,视线重新落回空白区域,刻意避开石块与问话人员,进入被动沉默状态。不辩解、不承认、不反驳,以沉默规避核心问题。
警员笔尖停顿在笔录本纸面,墨水洇出细小墨点。
“一九九九年十月。”梁砚更换问话切口,时间精准定点,“望海崖西侧浅滩,落水失踪人员,你是否知情。”
周明山缓慢眨眼,眼睑开合节奏均匀。
“不知情。”
“同年纺织厂后勤台账,姓名涂黑人员。”梁砚语速平稳,“你是否认识。”
“不认识。”
两次回答干脆利落,无迟疑、无思考间隙,像是提前预设好的固定答复。
警员将墨水化验报告、笔迹比对复印件平铺在桌面,推送至周明山面前。纸面字迹清晰,比对线条标注明确,同源鉴定结论醒目。
“卷宗批注字迹、档案涂改墨汁,墨水成分、书写发力惯性同源匹配,相似度达到司法认定标准。”警员话术制式严谨,“鉴定报告具备法律效力。”
周明山视线扫过纸面,目光无聚焦,无认真审阅动作。
“字迹相似而已。”
话术简单敷衍,无补充说明,无逻辑辩驳,仅以模糊措辞规避实证。
室内再次陷入安静,空调气流声被无限放大。录音设备指示灯稳定闪烁,捕捉室内每一处细微声响。
梁砚收回目光,视线平移至周明山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