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张松再次醉得人事不省,脑袋一歪,直接瘫在了席上。
于是,张松第三次被亲卫抬着,昏昏沉沉中送回了驿站。
……
等张松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趴在榻上呕吐头疼,心中又急又气又好笑…
刘备这是打算要把他喝死啊!再不开口献图,恐怕第四日就要醉死在邺城了。
“不能再等了!”张松咬着牙,下定决心,明日一大早,便去侯府主动献图。
次日,天还没亮,张松就醒了,起身洗漱,穿戴整齐,早膳也不吃了,径直朝侯府奔去。
到了侯府,刘备正在前院练五禽戏,看到张松就笑了起来,“子乔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可是宿醉未消?快入内歇息,来人,上醒酒汤。”
“君侯,”张松一把拉住刘备衣袖,头摇得像拨浪鼓,“醒酒汤就不必了,松今日说什么也不喝酒了。”
“这次来,是有一样物事要献与君侯!”
这就熬不住了?
刘备心中暗笑,不过,面上依旧故作惊讶,“是何物事?子乔如果有要事但讲无妨,本侯洗耳恭听。”
张松拉着刘备入了书房,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君侯,松此来邺城,不为别的,专为献此图而来!”
“此乃西川地形图,图中绘尽益州山川地势,何处有关隘,何处有城池,何处道路可通行,何处水源可饮用,一一标注其上。”
刘备接过地图,缓缓展开绢布…
只见益州的蜀郡、广汉、犍为、汉中等郡,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粮仓、兵营,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见刘备放下舆图,张松这才长叹一声…
“非是在下枉议我主,而是我主确实暗弱,内不能治豪强、安百姓;外不能拒张鲁、曹操,以保疆土。”
“麾下贤才更是进言无门,百姓离心离德,益州早晚会被他人所夺!”
“反观君侯,平定北方,仁政爱民,任贤用能,乃当世明主。故冒死献图,愿助君侯取益州,成大业!”
刘备看着手中的舆图,又看了看张松那恳切的神色,心中了然…
自己又不是迂腐守旧的刘备,汉室宗亲的虚名,挡不住自己统一天下的雄心。
益州天府之国,戏志才荀攸他们早有谋划,可谓志在必得,如今张松献图,正是天赐良机。
想到此,刘备放下舆图,整了整衣冠,对着张松,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底。
“君侯?”张松大惊,连忙后退,“君侯不可!这是做什么?”
刘备直起身,目光诚挚,“此舆图珍贵无比!子乔能弃暗投明,以重宝相赠,救益州百姓于水火,此乃大功,受本侯一礼,又有何妨?”
张松活了大半辈子,受尽轻视,何曾受过这般礼遇?
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明主啊,君侯真乃明主也!松在益州,受尽轻慢,今日得遇主公,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死而无憾!”
“哈哈哈,好,”刘备大喜,连忙扶起他,“子乔快请起,有子乔相助,天下唾手可得。”
“主公放心,”张松擦了擦眼泪,“法正法孝直,与属下乃心腹之交,同样心向主公。”
“待属下回到益州之后,我等便会暗中谋划。主公只需点齐三万精兵,顺着此图路线行军,再有属下与孝直为内应,不出半年,益州必归主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