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酒量就浅,这一杯接一杯,还没半个时辰,便感觉头晕目眩,舌头跟打了结似的。
哪怕这样,荀攸几人还是屡次劝酒,盛情难却之下,张松醉得站不稳身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突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往桌子上一歪,睡了过去。
“先生?子乔先生?”
郭嘉推了推张松,见他毫无反应,才与戏志才、荀攸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刘备也笑了,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将子乔先生送回驿站,好生照料,不得怠慢!”
“喏!”
两名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松,张松浑身发软,如同烂泥一般,被硬生生抬回驿站。
亲卫一走,戏志才立马抚掌大笑,“这张松酒量倒是不错,撑到现在才倒。”
“确实,本以为他三杯就倒,没想到撑了半个多时辰。”荀攸点点头。
“呵呵,主公,明日换谁上?”郭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嗯,刘备想了想,“明日让国渊、任峻、简雍他们上吧。后日让子龙、翼德他们上。”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大笑起来…
果然,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是最快乐、最齐心协力的!
次日,张松醒来时,整个人头疼欲裂…
躺在驿馆的床上,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却只记得一杯接一杯的酒,以及郭嘉那张笑眯眯的脸。
“先生醒了?”随从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这是侯爷派人送来的,说让您喝了再歇会儿。”
“……”张松接过醒酒汤,喝了几口,头疼稍缓,也清醒了几分。
哼,这位君侯绝对是故意的!
他明知自己的来意,却始终不问,反倒邀请谋士宴饮,劝自己喝酒,逼自己主动开口。
想到此,张松是又气又笑,却无半分恼怒…
这般有城府、有耐心的雄主,才配得上他手中的西川地图。
“你去拿点吃食…”
刚准备吃点东西,歇息歇息,侯府的人就来了,说刘备邀他赴宴。
张松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中暗道:今日又要灌我?
好好好,我就不说,看看是谁磨谁!
紧接着,张松憋着一口气,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跟着随从来到侯府。
等来到侯府,大堂内坐着的,却不是谋士,而是国渊、任峻、简雍。
国渊典掌冀州吏治,清正廉明;任峻主持屯田,让冀州粮秣充足;简雍是刘备旧部,诙谐机敏,擅长安抚百姓。
这几人,可都是刘备麾下的内政肱骨之才。
“哈哈哈,子乔,今日宴在后,先谈政务。”
“是,君侯!”
左首,国渊也不客气,率先问起了益州吏治,“敢问先生,益州官吏任免,是何规制?豪强横行,可曾有律法约束?”
任峻接着问,“益州屯田如何?水利可兴?百姓每年赋税,几何?”
简雍则笑着聊蜀中风俗,“蜀地百姓喜好什么?农商往来,可通畅?”
三人都是内政行家,问得是治世要害,正好也属于张松的职责范围,一一作答。
说着说着,张松就忘了要保守发言,一时心直口快…
“益州吏治崩坏,很多官员都是豪强亲族,贪腐成风。上个月我主又增加了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