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铺老板是个络腮胡大汉,正弯腰给百姓称米,见二人驻足,直起身拱手,“二位客官,要点啥?新收的粟米,碾得细,只要三文钱一斗。”
“三文钱?”郭嘉指了指米缸,“老板,这米价倒是公道。去年此时,邺城粟米可要六文一斗吧?”
老板咧着嘴,眼角皱纹堆起,“都是托刘君侯的福!如今官府兴屯田,俺们农户收得多,税又轻,米价自然降了。”
“再说官府查得严,谁敢囤积居奇?”
“前几日南郡有家粮铺抬价,当即被官府摘了招牌,掌柜的还判了流放呢!”
这场景好熟,该不会是在演我吧?
刘备伸手掏了掏米缸最下面的粟米:嗯,不错,饱和度还行!
二人离开粮铺,往前走了百余步,见街角摆着个书摊,几个穿儒衫的书生正围在那儿翻看书本。
书摊老板是个白发老者,见刘备和郭嘉过来,忙招呼,“二位,看看官府编的蒙学课本?免费发的,若是家里有孩子,拿一本回去瞧瞧!”
郭嘉拿起一本,封面上写着《冀州蒙学初编》,里面是简单的识字,还有几句劝农桑、守礼法的歌谣。
仅仅翻了两页,便挑眉道,“这课本编得通俗,连农户都能看懂?”
“那是自然!”
旁边一名青衫书生转过头,拱手道,“二位兄台有所不知,这课本乃是荀大人编的。”
“如今冀州各郡都设了乡塾,不管世家子弟还是流民孩童,都能读书识字。”
二人沿着街面再往前走,只见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豆子的小贩推着车走过,铃声清脆;
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四溅;
当铺门口,掌柜的正按官府规定的利率给百姓兑换铜钱,账册记得明明白白。
“老大,当初我见到的青州就是这样!”
郭嘉停下脚步,指着街景,“如今不过两三年光景,冀州也是这般繁华,老大不是明主谁是明主?”
“哈哈哈,还是奉孝你会说话!”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逛完集市,刚回到州牧府门口,亲卫就迎了上来。
“主公,之前有两人求见,说是赵郡李孚、巨鹿张承!”
“名士?”刘备急忙询问,“人在何处?”
“还在客房!”
“快,带他们来大堂。”
“喏!”
刘备带着郭嘉朝大堂走去,郭嘉忍不住笑了,“主公,我刚想说民心归附,贤才便上门了。”
哈哈哈,刘备也笑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随我见见这两位贤才!”
刚坐下没多久,亲卫便带进来两人:
一人年约四十,面容刚毅,身着皂衣;
另一人三十余岁,面容儒雅,手里捧着一卷书简。
见到刘备,二人同时躬身行礼,“草民李孚(张承),拜见君侯!”
“二位贤才不必多礼,快快请坐!”刘备示意他们坐下。
待二人落座,李孚率先开口,“君侯,草民久居赵郡,见君侯整肃吏治、轻徭薄赋,冀州百姓安居乐业,心向往之。”
“草民不才,曾在韩馥韩州牧麾下任功曹,熟知冀州各郡吏治,愿为君侯效犬马之劳,整顿地方吏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