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甄姜让开身子,其后是四名披麻戴孝的少女静立,让这荒园瞬间明亮了不少。
最长的约莫十五,温婉如枝头新芽;次者眉眼活泼若含愁春水;
另外两个豆蔻少女并肩而立,一个天真烂漫;另一个,刘备呼吸微微一滞。
纤弱的身子穿着宽大孝服,我见犹怜,一张精致的小脸庞,墨画般的眉,秋水似的眸……
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却能让人想起洛水之畔,仿佛已有神女之姿隐在未开的青涩里。
少女们也在偷偷打量着刘备,互相对视间,羞涩地垂下眼去,耳尖绯红。
尤其是最后那双生般的两个女孩,一个躲到姐姐身后;另一个虽然也低了头,但悄悄抬眼,正好与刘备的视线相触,又慌忙转开目光。
“夫君,”甄姜依次介绍起来,“这位是二妹甄脱、后面是三妹甄道、四妹甄荣、五妹甄宓。”
少女们都有些羞涩,齐齐行礼,“见过君侯。”
好家伙,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刘备不舍地收回目光,摆摆手,“不用如此生分,都是自己人,在家不论官职。”
少女们也从姐姐那儿了解到刘备性格温和,于是便换了个称呼,“见过姐夫。”
“唔!”刘备没忍住,目光从那跌宕起伏的山峰处扫过:甄脱端庄大气,甄道活泼更大,甄荣文静略小,最小的甄宓么,只能看脸…
果然如传闻所言,小小年纪已是绝色,眉宇间的一双眼眸,清澈的像汪山泉。
真想一个猛子扎进去,畅游无限!
见夫君一脸色相,盯得几个妹妹都害羞低头,甄姜忍不住掐了他一下,转儿圈掐的,“夫君,好看吗?进去再看吧?”
嘶!
一!点!都!不!疼!
“咳咳,对,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一行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堂内弥漫着一股子药味,几名仆妇端着水盆、药碗进进出出,神色匆匆。
“兄长就在里间,”甄姜低声道,“刚服了药睡下,夫君要现在见他吗?”
“不用,让建业多休息会。”
反正现在也不累,刘备就和几女在堂中坐下,询问起了甄家最近的情况。
慢慢熟悉之后,几女也没那么害羞了,不过仍然不敢与刘备过多对视。
“对了,”刘备突然想起甄家还有个次子,“甄俨没有回来吗?他是在洛阳还是?”
这话一出,堂内气氛又凝固了。
甄姜和几女的眼圈又开始泛红,过了半晌才解释,“二哥他…上个月从洛阳回来,在并州遇到了流寇,被杀了……”
“……”
大好的气氛被搅,刘备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姐夫,”甄脱低头抹泪,“三哥就是因为这个才急火攻心,旧病复发…”
“哎!”
堂内陷入沉寂,只有几女隐约的抽泣声…
许久,里间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虚弱的呼唤,“兄长…是兄长来了吗?”
刘备起身,走进里间。
病榻上,甄尧靠坐着,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时胸腔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