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心里一沉,这邹丹果然稳健,稳如老狗啊!
此行自己最大的目的便是制造混乱,若连城门都进不去,还怎么完成任务?
于是,黄忠一边无奈地摇着头,一边带将士跨过护城河,右手将信件递给将士,左手垂在身侧,悄悄向身后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众将士会意,微微调整着站位。
吊篮晃晃悠悠地落下,那名将士上前,将信件投进吊篮,就在投信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黄忠整个身体猛然绷直,垂下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铁胎弓,右手以令人眼花的速度抽箭、搭弦、开弓。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与此同时,黄忠身边的将士也跟着拉弓放箭,朝着放吊桥的几名公孙兵射去…
嘣!
咻咻咻!
城头上的邹丹,注意力大半都在那封信件上,甚至都不知道黄忠是如何张的弓。
只觉得眼前似有电光一闪,耳中听到弓弦霹雳声,刚意识到不妙,一点寒星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将军小心!”身旁亲兵的惊呼才刚出口。
“噗”的一声闷响,那支雕翎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邹丹的咽喉。
邹丹脸上的谨慎、疑惑之色瞬间凝固,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后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城楼地板上。
时间在这静止了一瞬,城上的所有将士都愣住了,就连黄忠身后的将士都有些发愣…
只一箭就射死了对面将领?开挂了吧?
众人不是不知道自家将军射得准,但没想到又快又准!
直到负责升起吊桥的公孙兵惨叫声传来,城头的将士才轰然炸开,惊呼声、怒吼声、奔跑声、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
“邹将军?”
“快来人啊,将军中箭了!”
“敌袭!袁军要攻城了!”
一名副将冲到邹丹身边,俯身探其鼻息,已是气绝,顿时目眦欲裂,跳起来拔刀指向城下,“弓箭手,放箭!给老子射死这群狗娘养的袁兵!”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黄忠早已调转马头,砍断了吊桥绳索,“撤,按计行事,快!”
咻咻咻!
当城头上箭矢如飞蝗般落下时,黄忠率领的将士们脚印杂乱,处处充斥着惊慌的呼喝声。
同时,一边狼狈后撤,一边将身上的袁军衣甲、几面“袁”字旗、以及一些散乱的制式兵器,胡乱丢弃在撤退的道路上,显得仓皇无比。
“追!打开城门,追上去,为邹将军报仇!”副将血贯瞳仁,不甘心地咆哮起来。
幸好,一名老成的军侯出声劝阻了,“将军不可,敌军情况不明,恐怕有埋伏!”
“你看他们丢盔弃甲,矫揉造作,明显是想引诱我军出城。当务之急是紧闭城门,赶紧报与主公知晓,别让主公中了袁绍的奸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