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可没放过他,“听说你今日特意领了不少将士,在城中绕了好几圈,可是威风的紧呐!”
“嘿嘿嘿,”张飞顿时一脸谄媚,“大哥,你是了解俺的,俺主要是怕城内的豪强有什么异心,对大哥不利,才出去威风…不,震慑,震慑的!”
这种苍白的解释,别说刘备了,就连新来的李大目几人都不相信…
你张飞什么时候长这般脑子了?
“呵呵,三将军真是性情中人,一如既往啊!”张世平端起酒殇,遥敬一杯解围。
“二位也没怎么变,跟俺就不用客气了!”
张飞走到末席一屁股坐下,抓起案上的酒壶就灌了一口,“当年你们走后,就再未碰面,这些年过得如何?”
闻言,苏双叹了口气,“别提了,战乱年月,行商不易。不过托主公洪福,往来幽州、塞外一带还算顺利。只是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马匹还好说,好马多的是。就是这铁器,各势力看管极严,不好交易啊!”
好马?张飞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说起这个,你送俺的那匹黑马,在冀州之战时,被流矢射中,没救回来,那可是跟了俺五年的好马啊!”
众人提酒的手都顿了一下,有些感同身受…
武将失坐骑,犹如失手足;谋士投庸主,不啻断头颅!
尚来不及感慨,就见张世平抚掌拍额,“三将军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正事。”
随即转头看向刘备,“主公,我等此番回来,除粮草外,还带回来一份厚礼,主公不妨猜猜是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涿郡更厚的礼?”
说着说着,刘备脑海里福临心至地闪出一句话,“对我来说,你们两个能平安归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厚礼了。”
这话说出来,堂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正当刘备疑惑是不是有些肉麻的时候,张世平二人起身,热泪盈眶,直接就拜倒在地,“主公……”
额,刘备愣了愣,刚才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未加半分修饰。
此刻见二人如此反应,连忙起身绕过桌案,俯身去扶,“二位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主公…”张世平、苏双被扶起,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我二人…不过是行商逐利的粗鄙之人,蒙主公不弃,许以信任,已是天大的恩德。为主公大业奔走,粉身碎骨亦是本分…何敢当主公如此…”
“此言差矣!”
刘备一手扶着苏双,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张世平的肩膀,“若无二位当年于涿郡仗义疏财,焉有备之今日?若无二位这些年来不畏艰险、穿州过府,我军粮秣器械何以接济?”
“这岂是‘粗鄙之人’所能为?这是雪中送炭的情义,是砥柱中流的功劳!”
顿了顿,刘备的语气更加恳切,“城池粮草,失了可以再图。而如二位这般忠义之士,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看见你们能平安归来,我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这绝非虚言!”
“主公…”
张世平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才稳住情绪,但语气里的激动依旧掩不住。
“主公厚恩,我等万死难报!从今往后,我二人这条命,连同身后一切行当、伙计,皆为主公所有!但有所命,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