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发上,左手边是何令仪,右手边是陆清徽。
沈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沙发靠背后面。
林文远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捏着一片刚摘下来的枯黄叶子,目光已经落在客厅里了。
沈知行和林婉清起身站在沙发后面,两人的肩膀都微微前倾,像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从“坐在旁边”到“站在身后”的位移。
沈知行没有说话,林婉清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站在她的斜后方,像是两棵已经长成型的树,伫立在那让人无法忽视。
苏语迟的目光从宁澜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串木珠上,指腹轻轻拨了一下珠子,然后抬起头看着宁澜,语气中带着一些笑意:“宁姨,你看我需要什么补偿?”
她说着微微侧了一下头,视线从宁澜身上移开,在自己两侧扫了一圈,左边是何令仪,右边是陆清徽,身后是沈知行和林婉清,沈怀瑾站在沙发靠背后面,林文远站在阳台门口。
宁澜被这句话震撼,苏语迟笑让她感觉带着一丝嘲弄,就想说”你看,我需要吗?”
同时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宁澜的目光在那一圈人身上扫过。
她的视线从何令仪的脸上移到陆清徽的脸上,从沈知行移到林婉清,又移到沈怀瑾和林文远,最后落回苏语迟身上。
她坐在沙发中间,手腕上戴着那串木珠,两侧坐着两位老人,身后站着她的父母,她不需要任何补偿,因为她坐在这里就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宁澜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有出来。她低下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松开,终于死心了。
她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系好,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对不起,我不该来。今天打扰你们了。”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缓慢。
林婉清跟在她身后送她,门开的时候宁澜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句:“语迟,你好好养着。”然后她跨出了门,林婉清把门合上了。
苏语迟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何令仪的手伸过来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沈怀瑾把老花镜戴上了,转身慢慢走回书房。
林文远把手里的黄叶放在阳台的花盆里,走回客厅坐下来。
陆清徽起身把那盘车厘子端起来放到苏语迟面前,说了一句:“再吃点,今天买的更甜。”
苏语迟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散开,和下午吃的那些味道一样,她嚼完咽下去,点头认同:”嗯,确实甜。”
嘴里很甜,心里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