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韩正言走在前面,穿着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了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他放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句“朋友说这个对恢复有好处”,没有具体解释里面装的是什么,然后站到了窗台的另一侧,和赵姐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梁以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口没有封,露出一截绿萝的叶片,叶子垂下来,最长的藤蔓微微卷曲。
梁以安把纸袋放在床头柜另一边,说了一句:“放在窗台上晒得到太阳,不用经常浇水。”
苏语迟的目光从那盆绿萝的藤蔓上移开,落在梁以安脸上,又移到韩正言身上:“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
韩正言说:“在楼下碰到的,一起上来了。”
梁以安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那杯保温杯里装的是红枣枸杞水,你喝得惯吗?”
苏语迟说:“喝不惯也得喝,人都送来了。”
梁以安笑了一下,眼神似有若无地看了韩正言一眼。
韩正言站在窗台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在苏语迟脸上停了一下,目光灼灼。
门在这时候又被推开了,这次是余淼,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然后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我炖的汤,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苏语迟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吃饭?”余淼说:“我猜的,你这个人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住院了更不会记得。”她把保温袋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一个保温桶,盖子拧得很紧,没有漏出任何气味。
苏语迟看着那个保温桶没有动,但她的目光在桶盖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东西都长,然后她抬起头对余淼说:“谢谢。”
余淼点了点头,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病房里一下子站了五个人,赵姐站在窗台边,余淼坐在床边,韩正言和梁以安在床尾,每个人占据了一个不同的位置,中间隔着刚好能让空气流通的距离。
苏语迟靠着枕头,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然后她说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每个人带一样东西?”
赵姐先接话:“保温杯、绿植、汤,就差水果了。”
韩正言说:“水果在楼下超市,没来得及买。”
苏语迟想了想说:“那下次来的时候补上。”
韩正言点了点头。
赵姐在旁边补了一句:“还好你们来之前给我电话了,不然都进不来,现在进出都要家属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