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雅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是好吃……太好吃了……我……我想起了我妈妈……”
她开始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眼泪止不住。
餐桌安静了。
唐果儿看了看姜善雅,又看了看苏语迟,不知所措。
陆景珩放下了筷子。
梁以安端着碗,没有动。
韩正言翻了一页书——但他的手停在那一页,没有继续翻。
苏语迟看着姜善雅,看了两秒钟。
她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心疼,不是尴尬,也不是冷漠,是一种很奇怪的——认真,像在看一个你不太理解的现象,试图搞明白它为什么会发生。
她放下筷子,开口了。
“善雅。”
姜善雅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语迟看着她,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怎么这么能哭?”
安静了,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空气突然凝固的安静。
唐果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没有忍住,她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陆景珩没有笑出声,但他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了,嘴角比AK都难压。
梁以安端起水杯,挡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但他的眼角出现了笑纹,出卖了他。
韩正言翻了一页书,这次是真的翻了一页,但他翻页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
姜善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闭上还是该继续哭,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那种红从“我好委屈”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可能是难堪,可能是恼怒,也可能两者都有。
“我……我只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苏语迟看着她,等了两秒,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说,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就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唐果儿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起不来。
姜善雅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纸巾,眼泪不流了,她看着苏语迟若无其事地吃饭,看着唐果儿笑得直不起腰,看着陆景珩忍笑忍得脸都红了,看着梁以安假装喝水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看着韩正言翻书翻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