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早餐别只煮清汤面,加个荷包蛋。”
何必笑了一下:“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晚晴穿着件灰白色卫衣走下来,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
“你回来了?”苏晚晴走到沙发边,看到茶几上的材料,“这是……”
“明天可能有人要上门查税,”何必把情况说明书递给她,“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苏晚晴接过去,一页一页翻。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认真,手指顺着数字一路往下划。
“三月份的这笔支出,发票编号尾号是0379的那张。”她抬起头,“这笔是宣传费用,当时合同是电子签的,乙方那边的公章补了吗?”
顾思琪眉头一皱:“补了,昨天下午我跟乙方确认过,他们把盖章扫描件发我邮箱了。”
“截图打了吗?”
“打了,附在第三页下面的二维码里。”
苏晚晴把页面翻到第三页,确认了一遍,点点头:“没问题了。”
何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两个女人在五分钟内完成了一轮完整的账目复盘,配合默契得像搭档了五年的同事。
“你们俩以前有没有考虑过去合伙开公司?”何必问。
“没钱。”顾思琪回答得很干脆。
“现在也没钱。”苏晚晴补了一句。
何必正要说什么,大门被推开了。
林妙妙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表情有点古怪:“何哥,你猜我刚才接到谁的电话了?”
“陈耀华?”
“不是。”林妙妙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是我老爸。”
何必眉头微微一跳:“你爸?”
“对,他跟我说,有人昨天去他住的地方了,问他我欠了多少钱,还问他我在哪住。”林妙妙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吓了一跳,说不知道,那些人就走了。”
苏晚晴和顾思琪同时看向何必。
何必的表情没变:“那些人长什么样,你爸说了吗?”
“说两个人,一个穿黑夹克,一个穿灰西装的。”林妙妙咬着嘴唇,“他说那灰西装的胸口别了个工牌,但隔得远没看清写的什么,只看到是个蓝色底子的牌子。”
何必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蓝色底子的工牌,市面上的催收公司大多是深蓝色底牌,白色字。
陈耀华已经开始打林妙妙父亲的主意了。这不是威胁,是准备拿家人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