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你留下的这三天里,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苏晚晴终于睁开眼睛,红色的血丝布满了眼眶,“我知道他在找我,也知道他在找你们。我也知道,如果我把他的名字说出来,他一定会用更狠的手段逼你们交账本,他已经做过了。”
“做过什么?”赵秀兰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的。
苏晚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
“他去过你女儿学校。”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两天前。”
赵秀兰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苏晚晴拎起旅行袋,走下楼梯,走向门口。
何必在后面喊道:“你走了,去哪里?”
苏晚晴在门口停住了。她的手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去哪都是一样的。”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何必,你是个好人。但好人在这个世界里,活得最累。”
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动。
“那辆车不会再来了。”她说,“因为今晚,他会知道你们已经发现他了。”
“晚晴……”何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苏晚晴背对着众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何必,”她轻声说,“谢谢你收留我这几天。虽然很短,但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了。”
她顿了顿。
“只是有些人,注定不能一起走到天亮。”
说完,她拎着旅行袋,踏出了门口。
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秀兰蹲在地上,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顾思琪站在沙发旁,双臂垂在身侧,第一次没有交抱在胸前,像是一个没有防御的人。
林妙妙蜷缩在沙发一角,无声地哭着。
何必站在楼梯口,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再松开,再握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栋别墅从来没有这么空旷过。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何必低头看去,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新消息:‘她走了,下一个是谁?’何必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