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何必,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给你缓冲期,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挑我顾问的刺?”
“陈耀华。”何必站起身,单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对面的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背后那个人——郑学明,让你来跟我谈的条件,就是拿我的别墅当他的监控基地,对吧?”
咖啡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耀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律师,又立刻转回来,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你怎么知道郑总?”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何必拿起桌上那沓文件,随意翻了两页,又扔回去,“这份协议我也不会签。回去告诉你那位郑总——”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按进空气里:“我何必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还没到需要给人当看门狗的地步。我的房子,我的人,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陈耀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何必,你疯了?郑总的背景你根本不知道——”
“所以我更不会跟不知道背景的人合作。”何必截断他的话,“你以为我查不出来?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从周三开始停在我房子对面,车牌号尾号678,天天换人盯梢,但每天下午四点换班,换班的人开的是一辆白色大众,驾驶员右手臂上有纹身。”
陈耀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需要我把纹身图案给你描述一下吗?”何必的声音依然平静,“一条青龙,龙尾从袖口露出来,长度大概到手腕三寸的位置。这时何必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顾思琪发来的消息:‘白色大众车主确认是郑学明手下龙哥,纹身青龙。’何必收起手机,冷冷道:‘这个人——应该就是郑学明手下的‘龙哥’吧?’”
整个谈判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耀华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身后的律师也低下头,不敢抬眼看人。
何必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大后把屏幕转到陈耀华面前。照片是从二楼窗口拍的角度,虽然是远景,但焦距拉近后,清晰可见一个剃着板寸、右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站在黑色轿车旁边,正在抽烟。
“我的人昨天拍的。”何必收回手机,“你要不要猜一下,我手里还有多少这种照片?”
陈耀华的手开始发抖。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差点洒出来。
“何必……”他的声音沙哑,“你是真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要是怕,今天就不会来见你。”何必重新坐下,表情反而放松了,“陈耀华,咱们不如换个角度谈。你替郑学明当传话筒,他给你什么好处?帮你摆平公司那些烂账?还是帮你从水军那条线上脱身?”
“我——”
“华光文化那个副经理马骏,已经被你甩锅甩得差不多了吧?水军的钱你们转了几道手,最后落在他头上,到时候查出来,他就是替罪羊。”何必的语气像是闲聊,“但你有没有想过,马骏要是知道你准备把他卖了,他会怎么做?”
陈耀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什么意思。”何必摊了摊手,“只是提醒你一句——郑学明能找上你,也能找上别人。你现在是替他办事,等事情办砸了,你就是下一个马骏。”
陈耀华沉默了。
他身后的律师突然开口:“何先生,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