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对面旅馆的。”
“206?”
何必没接。
车里的男人笑了一下,没什么声音。
“纸条你放的?”何必问。
“不是。”
“你知道纸条?”
“你回去的时候,我在车里。”男人又摸出一支烟,没有立刻点,“你站在门口停了八秒。”
何必看着他。
男人把烟咬在嘴里,偏头点火。火光亮起来的一瞬,何必看清他右手食指侧面有一层老茧。
“叫我老刘。”他说。
“真名?”
“你也没打算告诉我真名。”
何必把水瓶拧紧,放在车顶边缘。
“成都来的?”
老刘抬了一下眼皮。
何必说:“你说话不像重庆人。”
“你也不像来旅游的。”
这句话落下,两个人都没马上往下说。
冷链公司门口的卷帘门关着,街灯照在蓝色招牌上,字边有一圈灰。远处有车经过,声音到了这条支路时已经薄了。
老刘先开口:“你在成都找老魏那天,我们的人在隔壁桌。”
何必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老刘看见了,但没戳破。
“茶馆老板嘴不严。”他说,“周明轩嘴倒是严,问不出什么。”
“你们盯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