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人迟早会找上门,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迎接。
此刻,林野站在人群中,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监督人员,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紧张。
在他身边,苏晚晴也来了。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林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却又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默默陪着他。
她知道林野不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一切。
赵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林野身上,眼神锐利地打量了他几眼,随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林野?”
“是我。”
林野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平静,
“赵科长,我没有行医资质,这是事实。但我给村民治病,从未收过一分钱,也从未出过任何医疗事故。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没用。”
赵刚冷哼一声,拿出记录本,
“我现在问你,去年雨季,村里爆发流感,你用什么给村民治病?用的什么药材?配方从哪里来?”
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关键。
赵刚想从这里找到突破口,只要能证明林野的药方不规范、不安全,就能给他扣上“非法行医”的帽子。
林野神色不变,从容答道:
“用的是后山的草药,都是常见的清热解毒之材,比如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贯众之类。配方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经过了无数代人的验证,安全有效。”
“祖传?”
赵刚眼神一冷,追问道,
“口说无凭!谁能证明?万一你的药方有问题,出了人命怎么办?还有,你给人看病,不做诊断,不看舌苔,不问病史,直接给汤喝,这符合医疗规范吗?”
他的问题尖锐而犀利,句句都想抓住林野的把柄。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都急了,纷纷开口替林野辩解。
“赵科长,你这就不懂了!小林神医的医术比城里的医生还厉害!我们喝了药,第二天就好了!”
“是啊,要是药方有问题,全村人不都完了?赵科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赵刚对村民的呼声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林野,等待他的回答。
林野看着赵刚眼中的审视与算计,心中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个赵刚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都能找出理由来刁难。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客气了。
林野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科长,我虽然没有资质,但我学过医理。草药治病,讲究的是对症,是经验。我问过病史,也看过舌苔,确认是流感症状,才给的药。至于祖传配方,我可以现场演示,也可以让村民说说效果。如果大家觉得有问题,大可以现在提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眼神坦荡。
村民们立刻纷纷响应。
“我喝了药,第二天就退烧了!”
“我家老头子喝了药,病马上就好了!比城里医生开的药还管用!”
此起彼伏的声音,证明着林野医术的有效性。
赵刚脸色微沉,显然没有预料到村民们会如此一致地维护林野。
他顿了顿,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好,就算你的药有效。那你徒手制服野猪,是不是也属于非法行为?还有,你私自收购、售卖药材,有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
这是在故意扩大事态,想把林野定义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危险人物。
林野淡淡一笑,反问道:
“赵科长,野猪夜间闯入村子,伤人伤物,我制服它,是为了保护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属于正当防卫。至于售卖草药,我卖给回春堂的,是我自己采的野生草药,价格也是双方商定,何来非法之说?”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滴水不漏,让赵刚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
赵刚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年轻人竟然如此能言善辩,还深得民心。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决定换个策略,直接施压。
“林野,不管你怎么说,没有资质,就是非法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