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您可别这么说,人家林野可是有大本事的,昨晚把苏寡妇从鬼门关拉回来呢!”
一个尖酸的妇人笑道,正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张翠花。
王牛皮笑肉不笑,冷哼一声:
“拉回来?我看是把人往鬼门关推还差不多!苏晚晴那是慢性体虚,加上夜里受了寒,本就该慢慢调理,他倒好,指不定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把人给折腾醒了,指不定过两天就复发,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他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呵斥:
“林野,我告诉你,你年纪轻轻,不好好种地读书,整天搞这些歪门邪道,还敢对邻里乡亲的病人动手,简直是胡闹!我看你就是不懂医术,草菅人命!赶紧给我滚,别在我这医馆门口丢人现眼,坏了我医馆的名声!”
这番话,声音极大,传遍了整条街巷,周围的村民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看向林野的眼神愈发鄙夷。
“王医生说得对!林野这小子就是瞎搞!”
“就是,一个穷废物,哪懂什么医术?苏晚晴怕是要被他害了!”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嘲讽声、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和林野高考落榜时的遭遇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若是往日,
他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跑,
可此刻,
他只是微微垂眸,压下心底的冷意,抬眼看向王老实,神色平静:
“王医生,我只是去给晚晴姐取点普通的风寒草药,并无他意。至于晚晴姐的病情,绝非普通风寒那么简单。”
“绝非普通风寒?”
王老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声音,指着林野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林野,你怕不是落榜落傻了吧?苏晚晴平日里身体弱,偶尔受点风寒晕倒,不是普通风寒是什么?我在村里行医几十年,还能看错不成?你小子就是想哗众取宠,抬高自己,贬低我这个村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你是根本不懂医术,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晚晴姐的病不是普通风寒,简直是胡说八道!”
张翠花附和道,
“王医生,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就是个骗子!”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指责林野狂妄自大、不懂装懂。
林野没有辩解,只是淡淡看着王老实。
他知道,
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在这些村民眼中,他永远是那个落榜的穷废物,而王老实,是村里唯一的“权威”村医,他们只会相信王老实的话。
就在这时,
王老实突然捂着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嚣张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呃……疼……好疼……”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间发出微弱的**,眼看就要气息奄奄。
周围的村民瞬间慌了神,原本的嘲讽指责戛然而止,纷纷惊呼起来。
“王医生!王医生你怎么了?”
“快!快叫人!赶紧把他抬到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张翠花也吓得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林野眼神微凝,快步上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老实心口的剧痛,并非突发的心绞痛,而是有一股阴寒之气在他的经脉深处肆虐,堵塞了气血运行,冲击着心脉,若不及时救治,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心脉断裂,暴毙而亡。
这股阴寒之气,与苏晚晴体内的慢性阴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股阴寒之气,是王老实平日里嗜爱喝浓茶、吃生冷,又常年在潮湿的医馆中劳作,日积月累,加上昨夜暗中有人暗中下了一丝阴毒,才骤然爆发,与他自身的旧疾碰撞,引发了剧烈的心口剧痛。
暗中下这丝阴毒的人,是谁?
是针对王老实,还是针对自己?
林野心底疑云重重,手上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蹲下身,无视周围惊慌失措的村民,指尖悄然萦绕起一缕精纯的纯阳玄气,金光内敛,不显眼,却带着足以克制冷邪的力量。
“让开。”
林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周围的村民下意识地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小黑狗守在一旁,对着周围的人群低低吠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防备有人暗中动手脚。
林野伸出手掌,掌心贴合在王老实心口的膻中穴上,缓缓催动纯阳玄气。
纯阳玄气如同暖阳破冰,瞬间涌入王老实的体内,顺着他的经脉流转,所过之处,肆虐的阴寒之气纷纷消融,堵塞的心脉被缓缓疏通,剧烈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
王老实浑身的抽搐渐渐停下,惨白的脸上慢慢透出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痛苦的闷哼变成了舒缓的喘息。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林野才缓缓收回手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老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茫然,他感受着胸口不再剧痛的身体,又看了看眼前的林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回过神来,看着林野的眼神,从之前的鄙夷嘲讽,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敬畏。
“林……林野,你……你这是……”
王老实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语气复杂。
林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王医生,你是心口剧痛,阴寒入脉,心脉堵塞所致。我不过是用了点寻常的推拿手法,帮你疏通了经脉,驱散了寒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