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张生吼,“别松劲!”
“使劲啊——!”二狗脸都紫了。
绳子“咯吱咯吱”响着,一点一点往上收。
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
突然
水面轰然炸开!
一尾超巨型的龙胆石斑(龙趸)被硬生生拖上船!
那尾超巨型龙胆石斑“轰”地砸在船板上,身子比水缸还粗,斑纹苍劲,皮色油亮,趴在那儿像头小兽。
可只喘了几下,肚子就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鱼眼微微外突,腮帮子张得合不拢。
二狗一看慌了:“生哥,它、它是不是要炸了?!”
张海也皱眉:“这是深水上来的,水压差太大,鱼鳔顶得慌。”
张生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龙胆石斑的腹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是龙胆石斑,也叫鞍带石斑,海里的礁王。
生性凶,吃鱼虾、吃蟹、吃章鱼,越大越独,越大越深,几十米上百米的礁盘、沉船、暗沟里才藏得住这种巨物。
别的鱼浅水上钩没事,它不行。深水压惯了,一出水,鱼鳔直接胀到要炸。
不放气,用不了半个小时,内脏全被顶坏,再好的鱼也废了。”
他摸出随身带着的、磨得圆滑的放气针,手腕稳得一批。
“找准位置,胸鳍后下方,侧线以下,斜着入针。
不深,就一层皮一层肉,破了鱼鳔就停。
听的是气,不是劲。
手稳,鱼不伤;手歪,鱼就废。”
话音落,针轻轻一送。
“嘶~~”
一股细微的气流声从鱼身里泄出。
张生另一只手极轻地按着鱼肚,感受着膨胀的躯体一点点软下去。
没有猛戳,没有乱搅,就那么静静放气。
龙胆石斑原本狂躁的挣扎,竟一点点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