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差点把护士送饭的托盘掀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晨没有回应,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的光线不太亮,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长时间不通风的沉闷感。
陆晨的目光先扫了一圈整个房间。
床头的呼叫器,墙上的心电监护仪,静静滴着液体的输液架。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的人。
秦远征侧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
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和绷带,被一个金属支架固定着,悬在身体右侧。
床单上能看到淡淡的碘伏渍,是每天换药留下来的痕迹。
即使只看到背影,也能感觉到这个人瘦了很多。
军人的体格应该是结实精壮的,但现在肩胛骨的轮廓清清楚楚。
两天不吃东西,加上受伤后持续的消耗,整个人单薄得让人心里发紧。
床头柜上摆着一份今天的午餐,用部队食堂统一的不锈钢餐盒装着。
筷子插在旁边,一口都没有动过。
汤碗里的面汤已经彻底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陆晨的目光移到了枕头旁边。
那里放着一枚金属勋章。
一等功勋章。
表面有明显的磨痕,有些地方的漆面都被磨掉了,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底色。
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而且不是一两天的那种摩挲。
这枚勋章不是随手扔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