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路过步行街,我去你那天兼职的健身房转了一圈。”侯青用一种闲聊的语气开口。
阮唯唯咀嚼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有些局促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老板是我早就认识的一个熟人,我去找他办点事,顺便聊了几句。”侯青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语气随意,“他那儿正好缺个前台登记的小妹,原来的那个嫌工资低辞职了。一天也是一百二,按天结。”
阮唯唯愣住了。
“我跟他说,刚好认识个踏实的学妹在找兼职。反正你发传单也是干,坐前台也是干。那活儿不累,就是来人给递个更衣柜钥匙,登记一下信息。最主要是里面有空调,不用在大太阳底下晒着,更不用看路人脸色。”
侯青说得轻描淡写。
但阮唯唯不傻。
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缺了个口子的陶瓷茶杯。
她家境不好,从第一次打暑假工开始就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稍微轻松点的好活儿在假期里从来都是秒没,怎么可能轻易落到她头上。
“学长……”阮唯唯的声音有点闷,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直视着侯青的眼睛,“是你特意去帮我说的吗?”
侯青看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里有点发虚。
但他脸上依然稳如老狗,毫不犹豫地否认。
“真没有,顺带的事。”侯青笑了笑,“那孙子抠门得很,也就是缺人干活了。你要是觉得行,下次再去做兼职,直接去前台报我的名字就行。要是觉得坐前台无聊,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阮唯唯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她其实很怕别人对她施舍,那会让她觉得低人一等。
但侯青这种“我需要你帮忙干活,不是在帮你”的话术,极大地照顾了她敏感的自尊心。
“我去的,谢谢学长。”阮唯唯用力点了点头。
“行了,别一口一个谢谢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侯青端起紫菜汤喝了一口,“这顿饭你请了,就算是谢过了。”
“嗯!”阮唯唯的笑容明媚了几分。
两人继续吃饭。
话题拉开后,气氛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僵硬。
侯青控制着聊天的节奏,不问她的家庭背景,不问她的私人隐私,只挑一些学校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