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叫了一声。
夏鸢摸了摸胃的位置,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冰箱门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吸力声响,冷气扑面而来。
冷藏最上层放着瓶矿泉水,中间隔板上躺着一根已经蔫了的黄瓜,下层抽屉里只有一个空了的鸡蛋盒。
冷冻更惨,只有半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冻水饺,包装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对着冰箱里的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关上冰箱门。
还得去菜场。
夏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五。
以她换衣服下楼走路的速度,赶到菜场估计早市的摊主们已经在收摊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她不会砍价。
上次去买西红柿,摊主说三块五一斤,她觉得贵了但又不好意思还价,默默付了钱。
走出菜场的时候听到后面进来的大妈用两块钱一斤买了同样的东西,量还比她的多。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袋子里那几颗品相平平的西红柿。
又回头看着那个正跟摊主谈笑风生的大妈,心里第一次涌起名为委屈的情绪。
异乡求学的游子总会在受到挫折时无比想念父母。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口中的天才。
初中跳级,高中保送,大学发SCI,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惊叹和羡慕。
但在菜场里,这些光环屁用没有。
摊主不会因为她是物理竞赛金牌得主就给她便宜五毛钱。
后来。
夏鸢尽量去超市买菜。
明码标价不用跟人讨价还价。
但超市的菜要比菜场贵不少,每次结账的时候收银机滴滴滴地响,余额就一点一点往下掉。
这个月的生活费早就见底了,她看了一眼手机银行。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那个数字一如既往地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