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带着她的体温。
姜浅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她闭上眼,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平稳,像是在让自己静下来。
夜风吹过,撩起她没被发绳束缚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脸颊旁边,她一动不动。
下一秒。
她睁开了眼睛。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左手……
和军训那天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这次没有那些观众。
只有夜风,银杏树,和站在几步之外安静看着的陆扬。
姜浅动了。
节奏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快的时候像捕猎的猫,蓄势,爆发,眨眼就到了跟前。
慢的时候像搅动黏稠的液体,每一寸移动都带着肉眼可见的阻力。
快慢转换之间完全没有过渡,突兀又自然,仿佛本来就该这样。
她身影凌厉,在银杏树的阴影和路灯的光斑之间穿梭。
拳脚破空的声音在安静的湖边格外清晰,短促而凌厉的风声。
陆扬看着她。
这是练武形态下的姜浅。
军训那天她摔王延,前后不过二十秒,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这一次则是在完完整整地打一整套拳。
她认真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没了清清冷冷的疏离,促狭调笑时的狡黠,也没了对他那种不设防的温柔。
是极致的专注。
像是她整个人都缩进了身体里,只剩下拳脚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