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得有点吃力,翻译腔太重,一句话能绕三个弯,看几页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姜浅把书放回去,又抽出另一本。
《瞬间的永恒——布列松摄影作品集》。
“那这本呢?”
“布列松的作品集,他是街头摄影的大师,抓拍特别厉害。”
陆扬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书,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张,一个人跳过水洼,脚尖离地的瞬间被他抓到了。这种瞬间稍纵即逝,晚半秒就没了。”
姜浅低头看着照片,认真看了一会儿。
“你也能拍到这种瞬间吗?”
“偶尔能。”陆扬说,“大部分时候拍不到,这个要看运气。”
“那已经很厉害了。”
姜浅把书合上,放回书架里。
水烧开了,壶嘴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陆扬回到厨房,关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
“喝什么?茶还是白水?”
“白水就行。”
陆扬倒了两杯水,端到客厅,在姜浅旁边坐下。
“茶几上全是灰。”姜浅环顾了一圈客厅。
“那种地方一擦就干净了,还好出门前把难打扫的地方都罩上了。”
陆扬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起身走到电视柜旁边。
那里堆着几个大纸箱,上面盖着一层旧床单,半个月没动过,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捏住床单的一角,用力一掀。
灰尘像被惊扰的蜂群,轰地炸开,在午后的阳光里翻涌成一片金色的雾。
陆扬被呛得连退两步,偏过头咳了几声,手在面前扇了扇。
“咳……操,忘了这茬了。”
姜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嘴角往上翘了翘。
“自己作的。”
“是是是,陛下说得对。”
陆扬把旧床单团成一团扔到墙角,露出底下几个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