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泼到脸上，困意被激得退散了大半。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
黑眼圈消了不少。
军训那两周熬出来的青黑色，这两天睡足了觉，总算淡下去了。
他拍了拍脸，回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桌面上，一个名为“选举专题”的文件夹躺在最显眼的位置。
陆扬点开，六十七张照片一字排开。
拱门下的逆光剪影，梧桐树荫里的侧脸，老图书馆石阶上的回眸，废弃教学楼窗台边的垂首。
每一张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
他从六十七张里筛出九张，打开Lightroom，做最后的调色。
并非大改，只是简单的微调。
把高光压一点，让夕阳的金色不那么刺眼。
把阴影提一点，让暗部的细节浮出来。
把色温……
陆扬调得很慢。
他平时修图很快，一张照片从导入到出片，快的时候三五分钟就搞定了。
但这九张，他修了将近一个小时。
每一张都反复对比前后版本，确认没有过度修饰，确认保留了姜浅最自然的样子。
她是那种不需要精修的女生。
修得太狠，反而会把她身上最珍贵的那种真实给磨掉。
九张照片全部调完，陆扬把它们导入手机，然后打开学校论坛，找到校花选举的提名帖。
帖子已经被置顶了，标题加粗标红，下面挂着一长串候选人的名字。
他点进姜浅的提名页面，上传照片。
九宫格。
每一张都配了一行简短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