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七天。
陆扬和总教官混熟了。
总教官姓周,三十出头,在部队待了十几年,带过不知道多少批新兵。
脸晒得黝黑,说话中气十足,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山。
但他私下其实挺好说话。
“小陆,你天天扛着这么个铁疙瘩到处跑,不累吗?”周教官指着陆扬手里的相机。
“累。”陆扬老实说,“不过拍出好照片的时候就不累了。”
“跟我们在部队一个德行。”
周教官咧嘴一笑,“训练的时候累得想骂娘,但考核拿第一的时候,又觉得值了。”
陆扬问他能不能给教官们拍一组专题。
周教官想了想,说行,但最好是在休息时间拍,不能影响训练。
于是接下来几天,陆扬的拍摄任务又多了一项。
他利用午休和傍晚收操后的时间,给教官们拍照。
不摆拍,全是抓拍。
教官在树荫下喝水的时候,汗珠顺着晒黑的脸颊往下淌。
教官蹲在地上给扭伤脚的新生包扎。
教官站在夕阳下吹哨,剪影被拉得老长,像一尊雕塑。
周总教官站在操场边上,背着手看新生训练,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严厉,但又不全是严厉。
陆扬把这张照片拿给他看的时候,周教官沉默了好一会儿。
“拍挺好。”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我和我家婆娘结婚那会拍的照片都好。”
陆扬被他逗笑了。
……
文学院方阵的教官叫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