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叹了口气，她看着许明姝：“忘了就忘了吧，也许对她来说，忘了是好事。”
林岁安没接话，侧头看了眼情绪低落的许明姝。
“核战前，她是大一学生，少年班，数学系，天才的那种。”
许明姝听着，有些怀疑：“俺？”
“你。”姜莱说，“大二那年寒假，你在长途汽车站被拐了，被卖进了大山里。”
“啥？”林岁安傻眼。
姜莱继续将她知道的信息说出来：“游戏结束后，我们把她接出来体检，身体亏空得厉害，胃、肝、子宫，全是旧伤。”
“最麻烦的不是身体。”
林岁安问：“是精神？”
“她疯了。”姜莱说，“不认人，不说话，谁靠近她三步内，她就往墙角缩。”
“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从男人到婆婆到孩子，她都怕。”
许明姝疑惑，这说的是她吗？
“俺不记得了。”她小声说。
“不记得就对了，我们后来强行把她和那个家割裂了，人贩子和买家，一个没跑掉，全按最高的判。”
“虽然判了，但她受到的伤害却没法弥补。”
林岁安看了一眼许明姝，又看向姜莱：“姜莱姐姐，第三十四轮那个副本，浮生一梦。”
“她赖在梦里没出来。”林岁安说，“那对梦里的家人是真的吗？”
姜莱又从电脑里面调取了一份资料，正是那两人的照片。
“我们照着副本视频里那两张脸，去公安系统里比对，确定是她亲妈亲爸。”
许明姝飘近了些，脑袋往前伸，她看着那两张照片，睫毛抖了一下，还是摇头：“俺不认识。”
“你的家人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妈妈辞掉了工作，两人又把房子卖了。”
“最后一次记录在西南，山路塌方，车翻下去了，两个人一起。”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许明姝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俺心里难受，可俺不知道为啥难受。”
林岁安看着她，本来还打算帮她找回记忆，现在看来，还是忘了好。
“姜莱姐姐你说的对，忘了就忘了吧，游戏里的消息，我们可以去魔鬼面具那儿换。”林岁安说，“伤痛的那些记忆，想起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