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接过瓶子，灵魂力裹着瓶盖转了一圈，盖子弹开。
她没有直接饮下，而是将瓶口倾斜，瓶子里的凝魂露倒出来一大半，她用灵魂接住后，手腕翻转，凝魂露化成一层细雾，在半空中散开，飘向鬼墙，落在那些呆滞的灵魂身上。
林岁安眼睛瞪大了，那瓶凝魂露是留给小姨的，她下意识想阻止，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说出不来，阻止什么？这些鬼墙的灵魂也都是同胞，在为这个国家付出。
小姨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笑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滴凝魂露倒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喝下后，肉眼可见的灵魂的轮廓凝实了不少，林岁安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地。
宋锦书一直没停下渡灵魂力，见她的灵魂状态稳定下来，才将手收了回去，其余灵魂也一个个停下动作，安静地围在旁边，没有贸然开口。
林岁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一时之间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安。”还是灵魂先开了口，又叫了一声林岁安的名字。
“我在。”林岁安连忙应声。
小姨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有些感慨：“都长这么大了。”
林岁安鼻子一酸，眼眶有了热意，她想笑，又想哭，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小姨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没接着说下去。
林岁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真的认识我吗？你还记得什么吗？”
小姨笑了：“当然认识。”
她飘近了半步：“重新和我们安安认识一下，我叫颜叙。”
“我和你妈妈林羲和，还有韩舒云，是师姐妹。”
“你妈妈是大师姐，韩舒云是小师妹。”
林岁安的脑子里，回想起窥晶球看到的三人拜师的一幕，原来妈妈是大师姐，韩医生是小师妹呀。
“你出生的时候，我们都在。”颜叙的声音软下来，“你小小一个，我们都抢着抱你呢。”
“你妈妈总说，等你长大了，让你喊我们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