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军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以为是邻居呢，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对，你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给他，上面印着“钱永发，房产经纪”。
他见曹小军在看，就继续开口道。
“是这样，原来的房东把这套房子整租给我了。现在你们要住的话，得跟我重新签合同，重新给租金。”
曹小军愣了一下，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你等一下，我翻翻合同。”
他说这里立刻走进屋里面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那份租房合同，翻到签字页看了看，又走回门口。
“不对吧，我们的合同是跟一房东直接签的。交过房租了，现在重新给的话，之前的还给我们吗？”
钱永发霸道的说。
“又不是我拿的，我还给你们什么。”
这话声音不小，屋里的说笑声直接停了。
小鹿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偏头往门口看。
王梅拉住了还在乱跑的小虎，低声让他别出声。
林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钱永发一眼，又偏头问曹小军。
“怎么回事？”
曹小军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钱永发站在门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脚底在地上碾了两下。
林昭从曹小军手里拿过那份原始合同，翻了两页，抬头看向钱永发。
“你说一房东把房子整租给你了？”
“对。”
“什么时候签的？”
“三个月前。”
林昭直接把原始合同翻到签字页，举起来给钱永发看，没好气的说。
“那这套房子我还是一年前租的呢。所以按照你的话来说，现在的意思是同一个人，同一套房子，先租给我，再租给你。”
“这叫一房二租。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钱永发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立刻装傻道。
“什么一房二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帮你问他。”
林昭把手机掏出来，翻通讯录。
“你听着。”
他拨通了当年加的那个号码，按了免提。
听筒里嘟嘟嘟响了五六声，那头才接起来。
郑房东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隐约有麻将牌碰撞的声响。
“喂？谁啊？”
“郑先生，我姓林。一年多以前帮一个叫林薇的女生租了您的房子，合同签了长租，还有两年多才到期。您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开口道。
“啊……记得记得。什么事？”
“是这样的，现在有一位姓钱的先生上门来，说您把房子整租给他了，让我的人搬走，您这是把一套房子租给两个人了吗？”
郑房东沉默了好几秒。
麻将声忽然停了，大概是他起身走到了旁边。
“什么姓钱的？我不认识啊。”
他干笑了两声，开口道。
“我房子一直在租给你们，哪有租给别人？你别听人瞎说。”
这位房东显然更懂法，也知道一房两租是犯法的，于是便这么说了。
林昭抬眼看了钱永发一眼。
钱永发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他也要说什么，林昭抬手朝他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可这位钱先生手里有您签字的转租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