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田把布袋子搁在桌角,自己在韩会长的办公椅上坐下,往后靠了靠,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椅子不错,比我那个按摩椅舒服。”
“得了吧,你那按摩椅好几万,我这椅子两百块,你寒碜谁呢。”
韩会长笑着摆手,语气熟稔得很。
“行了,别打趣我了,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基地那边不忙了?”
“忙什么忙,下面的人干活,我一个老头子瞎转悠就是了。”
陈望田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韩会长问道。
“倒是你,我听说你跟小林那边签了合作?怎么样,那小子没少折腾你吧?”
韩会长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感觉遇到了知音,立刻诉苦。
“可别提了。你那个小友太坏了,我做了这么多年供应商协会,头一回碰上这么较真的。”
“每批货都要质检报告,原料产地要标到村一级,加工日期精确到小时。”
“有一批花生的酸价高了零点几个点,他愣是给我退回来了。”
陈望田听得直乐。
“这不是大家应该做的基本嘛,怎么就是人家坏了。”
“哎,我也就是吐槽一下。”
韩会长叹了口气,烦恼的开口道。
“可我不在意,但是有人较真啊,你不知道,我那帮供应商朋友,天天打电话跟我哭。”
“你就怼回去啊,说筛掉的那些你自己心里没数?”
陈望田一句话把韩会长堵得噎住了。
韩会长张了张嘴,最后自己也笑了。
“行行行,我比不过你这么刚,不说这个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基地收货的事。
说起来他们的合作也不少。
只是把两个人的生意几乎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做,所以刚开头说了几句话,互相都觉得没意思了。
于是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了儿女身上。
这也是韩会长先开的头。
“说起来,最近我听说你儿子们回来了,真让人羡慕啊。”
“不像我那两个崽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闺女在魔都那边做设计,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
“儿子更离谱,跑到西南那边搞什么民宿,上回打电话还是端午节,这都几个月了。”
“起码还给你打电话。”
陈望田也吐槽道。
“我那三个儿子,以前一年到头就见一面,这次一起回来还是因为林昭那块石头开展会,要不然我连人影都见不着。”
“那不一样,你家那三个生意做得大,忙是正常的。我家那俩,说白了就是白忙活,赚不到我还得给他们亏点。”
韩会长越说越觉得心酸。
他跟陈望田可是一辈的人,他家那几个,一把年纪了,居然一个都没结婚。
这再等等,都能领退休金了。
“你说说,我是不是早晚要被这几个兔崽子给气死?”
陈望田听到这里,忽然坐直了身子。
韩松这事儿可是在圈里面有名的,他老陈家可不能步了他的后尘。
不然到时候祖宗都要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