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笑，你说。”阿杰推了他一把。
“我觉得他喜欢钱，但也挺喜欢面子的。”
林昭把资料翻了一页，用手指点了点那几行转账记录。
“赢了钱就跑去前妻面前摆阔，买金项链，转大额红包。”
曹小军皱了皱眉：“可是面子这种东西也太难弄了吧？去我们他前妻面前揭他老底？”
“他赌钱的地方呢？”
阿杰忽然问，“那个棋牌室，正不正规？能不能举报？”
林昭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面子跟钱连着呢，他没钱了谁还给她面子，甚至可能背后的人也会出来。”
“你想设局？”阿杰的眼睛亮了。
“不用设局。”
林昭把资料又翻了一页。
“他那套玩法，输是早晚的事。”
曹小军听到这里终于开窍了，他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对啊，赌博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所以我们给他加快破产的速度就行了，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输光了去找上面的老大。”
林昭把资料收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
阿杰往后一靠，翘着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行，找人搞，对了，那到时候，是一把摁死，还是慢慢磨？”
“你说呢？”林昭看了他一眼。
“慢慢磨。”阿杰说。
曹小军听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把事情定了调子，心里忽然有点同情王建军。
那个姓王的现在大概正揣着赢来的钱在棋牌室里跷着二郎腿喝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
“那他前妻那边呢？”曹小军想到什么又问，“要不要先打个预防针？万一到时候王建军狗急跳墙去缠着她要钱——”
“不用。”
林昭说。
“他前妻既然两年前跟他离了婚，说明不是糊涂人。”
“一个能在老公失业的时候果断走人的女人，不会被几句好话和金项链糊弄住。”
“而且他儿子跟她，说明她争到了抚养权。这种人，脑子清醒得很。”
阿杰在旁边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已经离婚了，那这些事儿就跟人家没关系了。”
曹小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了。
“那这几天我能干什么？”他问。
“你？”
林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把你那两个黑眼圈消了。这两天把新入库的货排好，货架重新填满。仓库的事你最熟，别人干我不放心。”
阿杰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甩到肩上，朝曹小军努了努嘴。
“走吧，我跟你一块儿下去看看新到的货。让咱们林总在这儿运筹帷幄，咱们干活儿去。”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门还没关严实，阿杰的声音就从走廊里传进来。
“你是没看见，那天张大爷举着手机，把我给感动得差点——哎算了不说了，丢人。”
曹小军的声音跟着传进来：“你这几天也不容易吧？”
“还行，就是嘴角起了一圈泡，小鹿说我跟癞蛤蟆似的。”
门合上了，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