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说的是刚才在大堂发生的事。
张念跟钱顾问的冲突、被当众污蔑、以及张念是如何当场回击的。
还有张念的履历：快信前内容运营总监，因为拒绝潜规则被上司打击报复，被迫离职。
方女士听完，靠在椅背上，打量张念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那是女性之间的共情。
但她没有说什么感性的话，只是对着张念微微点了点头。
“你这份方案，我会带回去仔细看。”
“方女士！”
这话刚说完，方远突然出声，带着不满。
“昭阳公会的主播粉丝量不够，似乎不合适吧。”
张念还没下去呢，闻言，只是看着方远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们七个主播的粉丝总量超过一千八百万。”
“招标条件里写的是公会旗下主播粉丝量达到五百万以上，没有规定必须是单人。”
方远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那不就是钻漏洞，大家都是公平竞争只有你们特立独行。”
“方总监。”
方女士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笔，目光扫过方远的脸，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用你教？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露的事情，我们元气初味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
“你觉得我还会把第二份合同交给同一个公会吗？”
方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全场鸦雀无声。
方女士收回目光，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与竞标。所有方案我会统一评估，三个工作日内给答复。散会。”
议室的门被推开，各公会的代表鱼贯而出。
走廊里很快响起了讨论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星耀传媒几个人，他们的运营总监边走边跟旁边的助理说。
“昭阳文化那个方案确实有新意，之前没人这么干过。”
助理点了点头。
“矩阵式代言，把一个品牌的全部产品线拆开匹配不同的主播，这思路听着简单。”
“但要做到主播之间的调性不冲突、粉丝画像不重叠，背后做方案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昭阳文化那个女CEO不简单。”
运营总监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
“快信出来的，底子摆在那儿。这次咱们悬了。”
旁边另一个同行接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星火这次也不差。他们那个三人组合虽然不是新概念，但数据好了不少。上次输了官司反而让他们务实了。”
几个人走到电梯口，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方远身上。
“方远今天还敢来，我是真佩服。”
周凯传媒的运营总监往走廊那头瞥了一眼，方远还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低着头在看手机。
“陈露那个事闹得那么大，元气初味股价跌了好几天，方女士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你小声点。”助理拉了拉他的袖子。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他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压低了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新主播条件确实不错。”
旁边另一个公会的人凑过来插了一句。
“他敢来，估计是大老板逼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是连标都不敢来投，回去怎么交代？”
“说到底都是打工人，你以为他愿意来挨方女士的白眼？”
电梯到了，几个人走了进去，话题也跟着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