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里弥漫着一股大葱和面食混杂的味道。
四个人靠在堆满米袋子的角落里,总算能稍微喘口气。
刘青偏过头,看都不想看成才一眼。没改变的成才,真是太气人了。
四个人就这么对坐着,气氛很僵。
许三多一直盯着成才,好像在等一个解释。
成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挪了挪身子,避开许三多。
刘青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他靠在米袋子上,看着天花板。
“成才,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是能走进你心里的吗?”刘青的声音很平静。
成才愣了一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青哼了一声:“你听得懂。”说完便又撇过头,不再搭理他。
成才不想回答这些直触灵魂的问题,他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圈,鼻子用力抽了两下,眼睛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灶台前,揭开一个大铝盆的盖子。
“我靠!”
成才端着盆,急匆匆地来到三个人面前。
“同志们,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给我个什么都不换!”成才兴奋得声音都在抖,“这帮小子的臭毛病,我都批评他们好多次了,一天要把几天的饭做出来。可现在看,这习惯简直太可爱了!”
他从盆里抓出一个馒头,白白胖胖的,透着麦香。
“来。”成才把馒头扔给了三人。
伍六一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但是没往嘴里塞。
“不吃啊?咋了?”成才转头看向许三多,“许三多!”
许三多看着那馒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摇摇头。
“不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