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跑了三十公里的人,半小时前还瘫在地上跟死狗一样。此刻抡锹的频率比考核还猛。
白铁军挖得最凶,工兵锹抡出残影,土块往后飞溅一米多远。
甘小宁一边往外扒土一边骂:“老白,你他妈慢点!土全糊我脸上了!”
许三多蹲在主洞口旁,耳朵几乎贴着地面。表情极度专注,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了。
“快了快了……我听见它在动。”
刘青在另一各洞口,抽空抬头,看着这群半小时前还瘫成死狗的人,此刻一个个抡锹抡出残影,刘青嘴角微抽。
想起了自己刚来时饿得去偷秦寡妇家鸡的样子。
人类对于食物的渴望,果然能突破一切体能瓶颈。
洞越挖越深。
“哧溜.....”
一道灰影猛地从土里蹿出来!
“在这在这!”白铁军猛扑上去。
扑了个嘴啃泥。
旁边的许三多眼疾手快,猛地一扑,死死把兔子捂在怀里。
“逮着了!”
灰毛兔子在怀里疯狂蹬腿,许三多紧紧按住,龇着大板牙笑得灿烂。
众人欢呼。
就在这时,又一只兔子从洞里窜出来。被甘小宁眼疾手快逮住。
两只肥兔子。够了。
伍六一上前咔咔两下,两只野兔便不再扑腾。然后他压低声音:“谁也别嚷嚷,赶紧先挖营地掩体。”
三班的兵一个个闷头往回走。
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白铁军擦了擦手上的土,竖起大拇指:“三多,这可得好好感谢你爹。要不然咱还逮不到兔子呢。你爹不会是个猎人吧?”
许三多龇着大板牙,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就是个庄稼人。”
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爹对你真好,还带你逮兔子。”
许三多的笑容有一瞬间僵了一下。
跟前的史今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