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空气中,第一次响起了K低沉、又磁哑的声音:
“窈窈。”
舒窈不知道,Yomi在和K意识同步的那一刻,无论是属于K的那部分记忆,还是Yomi芯片里被工程师封锁在最深处底层代码中的记忆,都在瞬间完成了激发和融合。
他已经想起来了,在日日夜夜的梦中不断梦见的画面,那些残酷的、血腥的、痛苦的过去,月色下的大海、猩红的血水、冰冷的尸体....
还有,未能履行的诺言。
他已经想起来了,自己到底是谁。
“K,你怎么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舒窈有些害怕,该不会是神经刺激太猛烈,人彻底变成傻子了吧?
就在舒窈紧张地捧着男人的头左右检查时,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对上了那双冷冽又凉薄的眸,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转瞬即逝。
因为无论是Yomi,还是K。
所有的记忆里,都有她。
百年前的邂逅,在基因延拓和复制叠加的未来,完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
无论是本体予她的承诺,还是Yomi想要与她触碰的渴望,亦或是K对她的依赖,皆在此刻抵达了巅峰。
他将脸主动贴上了她的手心,眷恋地、轻轻地、像羽毛撩过心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叫Zeh。”(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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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醒来的时候,祁白还躺在医疗舱里。
实际上,他是强行让自己提前醒过来的。
因为舒窈把他一个人丢在了精神海里,他发了疯一样找她。
司夜冷冷地看了一眼还泡着的祁白,发现这里只有一套干净的病号服。
他毫不客气地穿上,然后二话不说直奔舒窈的卧室。
简单粗暴。
找婆娘。
舒窈现在还在禁闭室里陪Zeh,自然是不可能在卧室的。
司夜吊儿郎当地穿着病号服,一会儿去捏舒窈床头玩偶的尾巴,将玩偶全部倒立着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