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的母亲留下了最后一封信:
“亲爱的母亲:
原谅我不辞而别,因为我在这场同类自相残杀的战争中早已无法看见希望。人类的世界总是充满了罪恶、血腥与杀戮,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在为正义而战,还是为了所谓的荣誉而战。
当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迷茫地盯着我的枪口时,他们会认为我是从地狱来的撒旦么?
母亲,我看不见彼此的未来,也无法得知如何才能弥补我所犯下的罪恶。
我爱上了一个复制人女孩,可她死在了我队友的手中,我想,这也许就是上帝对我的惩罚。
而现在,我要去有树的地方,找她了。
---赫尔曼·冯·马修”
直到温热的指腹擦过脸颊,舒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红了,其实她算不上同理心特别强的一类人。
只是和这群哨兵对照起来,阈值就显得低很多。
“抱歉,我应该选一个没那么悲伤的电影。”
伊夫用纸巾细细擦着她的眼泪。
“不,挺好的。”
舒窈本以为现在的火星人拍不出来这么细腻的情感,事实证明,唯有痛苦才是人类的创作源泉。
“好?可他们都死了,迟来的后悔毫无意义。”
伊夫不敢苟同,他只要自己握得住的东西。
两人在电影的尾声中交汇视线,而之前和他中间隔着的距离,已经被男人炙热的腿根所占据。
伊夫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舒窈显然不知道。
两人呼出的鼻息在咫尺之距纠缠,她望着那张凑近的帅脸,被他以一种专注又缠绵的眼神注视着。
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深邃的脸廓上交织。
空气中的暧昧急剧升温。
难道,他是想吻自己吗?
舒窈鬼使神差地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就算赫尔曼永远无法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了,但他已经在死前完成了自我的救赎与解脱。”
“相比于活在地狱的世界,他会追随着女孩去往另一个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