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袁绍的立足之地是河北,根基也是河北。
甚至就连袁绍麾下的势力,河北也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的。
自幼在河南长大,受河南众谋士爱戴的袁谭,自然天然就是河北之人的敌人。
为了保证麾下势力的平衡,也为了笼络河北之人,袁绍不得不一次次做出让步。甚至公开将继承人之位交给幼子袁尚。
对于一切的争斗,袁绍都清楚。
为了霸业,袁绍甚至动过以莫须有的罪名将长子杀死。但最终,还是心软了,选择将其过继给兄长。
时至今日,弥留之际,袁绍对往日许多事情,也看开了,看的也更加透彻了。
心中对于袁谭的愧疚,更加浓郁。但一声歉意,却永远无法吐出口。
不论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一位诸侯的身份,都很难让他向自己的儿子低头。
审配主动上前,躬身道:“主公可有何吩咐,我等必定照办。”
袁绍平复了几次呼吸,忽然觉得顺畅了许多,身体也开始轻快,连忙开口道。
“我之事有三。
其一,我死之后,不许厚葬。今河北遭逢大战,大军损失惨重,实在不应该搜刮民脂,来埋到地下。”
审配、逢纪向来奢靡,听到袁绍的话顿时觉得有所不妥。
逢纪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以主公之身份,若行薄葬,是否有些……”
“咳咳咳……今大汉连年征战,关中、关西之地已是十室九空,可谓民生艰难。
天下无有不亡之国,无有不盗之墓。
与其死后不得安宁,还不如由死去之人为生人让路。”
话音落下后,殿内所有人,不论文武,纷纷肃然起敬,再三礼拜。
“其二,此后五年之内,非迫不得已,不可大动刀兵。
某生前定下的政策,汝等不可擅改,要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夫值乱世,民为本,而诸侯次之。
其三,加袁谭,为并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