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错!”
“我没有错!”
“我只是力量不够强大!”
“你,师父,魔家,甚至诸天,都应该被覆灭——哈哈哈哈!”
“往后整整七百年!”
“七!百!年!啊!”
“这七百年里,我征战诸天万界,斩杀域外强敌,深入凶险秘境猎杀凶兽,在上苍绝境之中九死一生挣扎求生,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想向所有人证明,我有资格踏足仙道之巅,我配成仙!”
“可师傅表面对我礼遇有加、器重万分,背地里却永远隔着一层疏离,待我永远客套生分,那份发自内心的亲近与偏爱,自始至终都只给了你一人!”
一字一句,皆是蚀骨妒恨,魔礼劫双目赤红,周身戾气开始疯狂翻涌,语气近乎咆哮:“我恨!”
“凭什么!为什么!”
“我所求不过一场仙道圆满,不过完成母亲临终前最大的心愿,不过夺回父亲被无端侵占的战功与荣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错!”
“错的只是我力量尚且不足,无法打破这该死的天道宿命!”
“你、师傅、凉薄无情的魔礼宗族,甚至整个高高在上的诸天仙庭,全都该被倾覆覆灭——哈哈哈哈!”
伴随着癫狂的大笑,魔礼劫周身翻涌出道道浓稠如墨的黑色戾气,戾气化作鳞甲狰狞的蛇龙虚影,顺着裂谷地面飞速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
虚影所过之处,残存的仙光壁垒尽数被戾气腐蚀消融,地底断裂的岩层被魔气侵染,石块内里生出暗紫色魔纹,原本冰封的冻土彻底失去生机,连一丝草木生机都被尽数吞噬,冥冥之中似乎有冥冥魔道法则与之呼应,虚空隐隐传来低沉的魔啸,似在呼应他即将彻底堕魔的决意。
所过之处,冻土迅速冻结,凝结出大片漆黑刺骨的玄寒冰层,冰层表面布满如同妖兽鳞片般的细密裂痕,在昏暗天光下折射出幽冷诡异的寒光,阴寒刺骨的魔气顺着冰层不断向上蒸腾,周遭气温骤然降至冰点,飘雪落在黑冰之上瞬间冻结,整片空间被阴森压抑的魔道气息彻底笼罩。
赵长城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脊背微微绷紧,受伤的躯体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体内残存仙元急速流转修补破损经脉,眼神瞬间冷厉下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警示:“魔气!师兄你……你要堕入魔道?”
魔礼劫没有回应,脸上黑纹剧烈跳动,他猛地抬起双手,五指狠狠扣住自己心口位置,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皮肉撕裂声响,直接将自己胸口仙骨连带皮肉硬生生向外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怖创口,一团裹挟着无尽怨念的黑色道心在创口之中微微搏动,一圈圈晦暗的黑色波纹以道心为中心不断向外荡漾开来,周遭魔气受到牵引,狂暴席卷,天地间阴风大作。
他双目欲裂,眼白遍布猩红血丝,面部因极致的痛苦与决绝微微扭曲,盯着赵长城,以近乎泣血的语调一字一顿吟出心底执念:
“万般叩首跪仙前,愿将残生偿母愿。”
“仙师冷眼不垂怜,一腔赤诚皆枉然。”
“道心沉灭灯如烬,十载仙途化梦烟。”
“仙既无情吾何恋,拂衣决意入魔渊。”
“魔前一叩三千载,自此凡尘不做仙!”
话音落下,魔礼劫周身魔气轰然暴涨,黑冰层层叠叠自地底拔地而起,凛冽可怖的魔道杀招轰然成型,气场压得整片裂谷都在微微震颤。
“魔道杀招——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