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谈条件？
他们拿什么去谈？
拿地球上最先进的航母战斗群？在那支被一指头点没的星际舰队面前，航母就是个铁皮玩具。
拿能毁灭人类文明数百次的核武器库？人家一口气都能吹灭一颗星球，核弹算个屁。
拿他们这些苦修百年、千年，自以为超凡脱俗的所谓强者？刚才那股从天门中泄露出的威压，就压得他们所有人抬不起头，连人家手下的一个女官都比不上。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让人绝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们没有。”
良久，那位身经百战的美利坚五星上将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他一生都在研究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战略、所有的战术，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祈祷。”红衣大主教划着十字，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悲天悯人的神圣，只剩下一个普通老人在面对未知时的恐惧。
“祈祷？”
卢卫国看着他们，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脑子都嗡的一声的话。
“不，我们不是祈祷。”
“我们是……选择。”
“选择？”龙组组长皱起了眉头，他没明白卢卫国的意思，“我们还有什么可选的？”
卢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重新看向了那扇依旧在直播着异世界画面的天界之门。
他的目光穿过那个正在领命，准备出征星域的绝美女官，落在了帝座之上那个模糊而又伟岸的身影上。
“各位，我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我们就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
“我们总是在想，门后的世界是什么？门后的存在对我们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们该如何应对？如何自保？”
卢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在场每一个心神不宁的人都强行冷静了下来。
“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和那位存在，根本就不是对等的。”
“他，是帝王，是正在征服宇宙的无上主宰。”
“而我们，是什么？”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些平日里主宰着这颗星球命运的大人物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他的子民，是生活在他故乡星球上的……一群后辈。”
“故乡？”黑暗议会的议长凯恩在阴影中发出一声疑问。
“没错，故乡。”卢卫国的语气变得无比肯定，他指着自己，又指着地上躺着的儿子，“他是我的先祖，是华夏人，是地球人！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