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活阎王开口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不能”。
非常陆司宴。
过了许久,李医生关掉仪器,仔仔细细擦掉许知夏腹部的耦合剂。
“母体偏瘦,血压偏低,有些贫血。”她摘下手套,语气严厉。
“从今天开始必须好好养身体,尽量不要太过劳累。”
许知夏撑着坐起身,余光扫了一眼陆司宴的表情。
他没有看她。
但松开她手的时候,指尖蹭过她的掌心,带走了一层薄汗。
许知夏暗自提气,挂上标准的职业微笑。
“陆律,检查确认没事了。”语气克制,疏离得体。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耽误您工作。”
陆司宴终于转过头看她。
许知夏胸口骤然一缩。
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完全陌生的东西。
没有愤怒,没有审判,也没有那种让她浑身发冷的掌控欲。
是一种笨拙的、谨小慎微的温柔。
如一个从来不会照顾人的人,正在拼命学着怎么捧住一样易碎的东西。
陆司宴没接她的话,只是拿起旁边椅背上那件黑色羽绒服,抖开。
然后,披在她肩上。
慢慢地,把拉链从底部往上拉。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慢得出奇,好似在处理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拉链拉到领口,指节擦过她下巴。
许知夏的呼吸卡了半拍。
下一秒,陆司宴开口了。
声音柔得不像他,说的话却霸道得没边。
“那间四处漏风的房子,半小时前已经被我续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