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枪握在手里,最后一条记录:36.8℃。
她往前翻。
凌晨一点,37.9;一点半,37.4;两点,37.0;……四点,36.8。
一直到清晨五点,每半小时都有一次测体温。
许知夏翻记录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动。
到嘴边的刻薄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隐约一直在喊“不要伤害孩子”,
而这个被她防了最久、戒心最深的男人,在她最无力的时候,一整夜没合眼地照顾她。
陆司宴已经缓过来,慢慢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坐直身体,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许知夏赶紧从他怀里挣开,抱着被子往里缩了缩。
“还难受吗?”
陆司宴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许知夏原本想说一句“陆律,你问的是哪方面?”,
可看见他眼底那圈青影,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别开脸,硬邦邦地回:
“不……不难受了。”
陆司宴抬手想探她额头。
许知夏本能后仰,结果后脑勺又磕回他胸口。
陆司宴忙双手抱着她的肩膀,生怕她伤到自己。
正在这时,王姐端着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抬头。
就看到两人一人半躺在另一人怀里,两人四目相对,下一刻就要亲在一起。
两人的衣服都皱巴巴的,床头柜上还放着退热贴和体温枪散了一桌。
王姐低着头装没看见,快速把吃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
“许小姐,霍医生走时交代过,退烧后先吃清淡的。”
王姐交代完,快速地退了出去。
许知夏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房间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看看紧闭的房门,还有他们两人在床上的姿势,索性闭嘴,面无表情地重新坐好。
陆司宴淡定地下了床,动作极其自然地收拾药箱,又把温粥端到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