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了你,该罚。”
“我怕你知道我没事,会带着孩子离开。”
裴知宁敲击杯壁的指尖停下,心里的怒火还在烧。
她气他拿自己的伤势做筹码,气他算准了她会心软,更气自己……真的被他算中了。
纱布下的伤口是真的。
报告上的恢复期,也是真的。
他救了她,也骗了她。
陆司宴凝视着她,嗓音压得更低,带了些自嘲。
“五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
“五年后,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我怕一眨眼,你和孩子又不见了。”
裴知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凉水滑过喉咙,压不住心头的燥火。
“陆司宴,你每次都这样。”
她抬眼,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先把自己摆在最可怜的位置,再让我没办法下手。”
陆司宴垂下眼帘,“这次是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
裴知宁刚要开口,厨房门边探出一个小脑袋。
玥玥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看看茶几上的报告,
又看看陆司宴手臂上的纱布,小脸皱成一个包子。
下一秒,小姑娘抱住陆司宴没受伤的那条胳膊,小身子紧紧挨着他。
“妈咪,爸爸骗人是不对。”
她仰着脸,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可是爸爸真的流血了呀。”
“就算没有快要死掉,伤口也会痛痛的。”
陆司宴的身体僵了一下。
玥玥又转头看向裴知宁,小奶音软软地求情。